勘 谱 · 总 门

被勘过么

山里如今有六处地方会当场勘你:玄沙的镜子、仰山的三勘、赵州的茶、路边的婆子、黄龙的关、议评厅的十四张嘴。这张谱把它们排成一列——然后,轮到你。

殿型「谱」· 不是第七座殿,是六殿之上的对账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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谱表 · 六堂对勘

勘,不是考你,是不许你带着没过秤的行李进门。六个地方,秤的却不是同一个东西:

勘你什么
勘完给你什么
玄沙殿 · 勘镜雪峰座下 · 法眼之源✓ 你已被这面镜照过
专照脚跟点地未——古镜当台三连勘、燕子声、三种病人,问的全是你立足的那个点。
一面不许你自欺的镜子:脚跟未点地,别的都先不算。
古月现 · 灵云沩山座下 · 唐末✓ 你已照过古月
悟了的人——「谛当甚谛当,敢保老兄犹未彻」:印可之后,再添一层。
一个消息:悟不是终点,悟后才是勘的开始。
击竹轩 · 仰山三勘沩仰座下 · 谥袭灯✓ 你已应过轩内的声
你的悟是真是临时——我今问汝,汝若道得,即许汝会;道不得,是依草附木。
一道线:口头的不算,从缘悟达的才许。
赵州殿 · 三勘南泉座下 · 古佛✓ 茶已上桌
你的落处——曾到也吃茶去,不曾到也吃茶去;金佛不度;狗子无。
一碗茶:来历、身份、为什么,一律请去吃茶。
台山 · 婆子快问路边 · 无门关第 31 则✓ 婆子等过你的三五步
你答话这一刻人在不在——台山路向甚处去?蓦直去。三个字,三五步外等你。
一声「好个师僧」——被勘破了,还不知道勘破在哪一句。
黄龙 · 三关递牌临济下 · 黄龙派开山✓ 你已递过牌子
你过关之后的样子——三关透尽,掉臂径去;从吏问可否,此未透关者也。
一副行装:过了关,连「我过了没有」都放下。
另有议评厅:一桩案子,十四家评唱轮番上桌——勘的不是你,是历代勘家自己。去肆幕领门牌。

你走过几堂,谱上自己会亮。不催你——勘从来不由人催,也从不漏人。

试手 · 三道对牌

六堂勘过的人不计其数,勘你的规矩却一样:不判对错,只看你接不接。三道对牌,两可亦可——这一页会记住你怎么接,日课簿记你一堂。

对牌 一 · 灵云案
灵云见桃华悟道,沩山印可「从缘悟达,永无退失」。玄沙听说,只回一句——
底本:传灯录卷十一「有僧举似玄沙。玄沙云。谛当甚谛当。敢保老兄犹未彻。」全案在古月现殿。
对牌 二 · 香严案
香严击竹悟道,呈偈「一击忘所知」。仰山却要他再答:什么话头?香严念旧偈,仰山不许——
底本:五灯会元香严章「仰山云:若是本分事,作么生?」全案在击竹轩肆幕。
对牌 三 · 婆子案
婆子一句「蓦直去」,勘了三十年过路僧。赵州去勘,回来上堂说「我与你勘破了也」。谁勘破了谁?
底本:无门关第 31 则。无门亲评:「二俱有过。」参叁幕,投你的一票。
讼案 · 二俱有过

台山婆子一案,五百年没结案。评家两造相争不下,最后无门慧开亲自下判——判词只有四个字,却是全站哲学最高点:

婆子只解坐筹帷幄,要且着贼。不知赵州老人善用偷营劫塞之机,又且无大人相。捡点将来,二俱有过。且道,那里是赵州勘破婆子处?
颂曰:问既一般,答亦相似,饭里有砂,泥中有刺。——《禅宗无门关》第 31 则 异文注:通行本评唱作「要且未曾拔刀相助」「赵州高低扑着,一时勘破」,本站依藏经阁本。

勘家与被勘者,最后一起过了秤——禅门无终审判决:沩山印可,玄沙再勘;地藏翻案,无门又勘无门笔下两家。这案子到今天没有判决,只有你的票:

门牌 · 谱上十条路

谱是地图,堂才是路。六堂之外,还有两处勘家窝、一处关房、一本账:

玄沙殿 · 勘镜专照脚跟点地未 古月现 · 灵云悟后才是勘的开始 击竹轩 · 仰山三勘依草附木者不许 赵州殿 · 三勘曾到不曾到,吃茶去 台山 · 婆子快问三五步外那一声 黄龙 · 三关递牌掉臂径去,不问关吏 议评厅 · 十四家历代勘家的舌战现场 拈古 · 同卷别案文殊也被贬过二铁围山 无门关 · 四十八扇婆子案在第 31 则 日课簿 · 一本账你这一票,记第 75 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