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山收了几千万字,讲的是同一件事:不立文字。
这一页不问禅是什么,只问一件更小的事——
那些说"不立文字"的人,为什么留下了最多的文字?他们是怎么写的?
刘勰的意思是:心里有了,语言就立起来;语言立起来,文章就明亮。这是一条自然的路——写不出来,不是笔的事,是心里还没有。
慧能说这句话的时候,对面站着一个尼师。她诵《大涅槃经》,六祖听了就懂,替她讲;她拿着经卷问字,六祖说:字我不识,义你问。尼师说:字都不识,怎么能会义?六祖说:诸佛妙理,非关文字。
一句话,把整座文明的书架推开了一点。
可后来的事更有意思:这个不识字的和尚,留下了一部中国人写的、唯一被尊称为"经"的书;他的法孙们写下灯录、语录、颂古、评唱——禅门的文字多到压手。这不是自相矛盾。文章有两种:一种要人记住,一种要人放下。前一种,写字的人怕写不明白;后一种,写字的人怕写得太明白——太明白了,读的人就不必自己看。
禅门两样都写。下面这一页讲的,是他们怎么写。
五种之外还有一种,禅门用得最重:书信。最要紧的开示,多半不是对众说的,是写给一个人的——不是对所有人讲道理,是对着一个人此刻的处境说话。本站把它留在禅心书简。
他接着列了参禅的十病。十病是给参禅人开的;这里只借其中四味,用来看写字的人。
借,不是等同——参禅的病在心,写字的病在纸上,纸上的病,读的人一眼就看得见。
顺带一句:连雪窦的颂,圜悟在垂示里也随手叫作葛藤——「看取雪窦葛藤」。写的人自己最清楚,文字是藤。
知道是藤,才敢用手。
现在轮到你。读一则,写两句。不必像诗,不必讲理,不必对。写完再看雪窦怎么接——你会发现他常常不接,只绕开。
只存在你的浏览器里:不评分,不排行,不留名,不催你写完。
本站没有服务器替你保存任何东西——写坏了,删掉就是;写好了,也带不走,只能自己再写一遍。
这是整页唯一的方法,一句话,不展开成课。写不出来的时候,人总想再往前走一步:再加一段、再解释一句、再换一个更准的词。禅师说反了——退。退到没有可加的地方,剩下的那一点,才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