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 济 义 玄 · ?–867
逢佛杀佛
「逢佛杀佛，逢祖杀祖，逢罗汉杀罗汉，逢父母杀父母，始得解脱。」
不是真的杀。「佛」「祖」「罗汉」是你脑子里的概念。
你拜的那个佛——是你想象的佛，不是真佛。
把想象杀掉，真佛才可能出现。
杀的是概念，不是存在。
德 山 宣 鉴 · 780–865
道得也三十棒
「道得也三十棒，道不得也三十棒。」
说得对——打你，因为「对」是概念。
说得不对——也打你，因为「不对」也是概念。
在德山面前，你无论说什么都是错。
不是错在内容，是错在「你还在用嘴」。
赵 州 从 谂 · 778–897
狗子无佛性
僧问：「狗子还有佛性也无？」师曰：「无。」
经典明明说「一切众生皆有佛性」。
赵州偏说「无」。
他不是说狗没有佛性——他是用一个「无」字，
截断你所有从经典里找来的答案。
你拿着「无」去参，参到「无」也碎掉——那才是你的。
云 门 文 偃 · 864–949
一字关
僧问：「如何是云门剑？」师曰：「祖。」
问：「如何是正法眼？」师曰：「普。」
你问一个深奥的问题，他回你一个字。
你的大脑想构建一整个理论体系——
他用一个字把你的大厦拆成碎片。
不是因为他不会说——是因为多说一个字，你就多一份可抓的东西。
他不给你抓手。
临 济 义 玄 · ?–867
无位真人
「赤肉团上，有一无位真人，常从汝等诸人面门出入。未证者看看！」
无位——没有身份、没有地位、没有名字。
你所有的痛苦，来自你给自己安了一个「位」：
我是某某，我应该怎样，我不能怎样。
临济说：剥掉那个位——剩下的那个人，才是你。
你敢不敢看？
黄 檗 希 运 · ?–855
无心
「无心者，无一切心也。」
你以为「无心」是发呆、是麻木、是什么都不想。
黄檗说的「无心」——是心不再抓住任何东西。
不是没有心，是心不被任何对象钩住。
你此刻在读这段文字——你的心被文字钩住了。
放开。